全国服务热线:13146274444
网站公告:
诚信为本:市场在变,诚信永远不变...
联系我们
13146274444
如您有服务需要请在邮件中注明您的大概要求,我们将在一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。  
客服电话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日 ,节假日不休息,免长途话费。
我们将随时为您献上真诚的服务。
当前位置:首页 >
北京市要账公司:讨债要一碗水端平
来自:admin

按照惯例,老屋修葺的事无需刘蓉出钱,毕竟等将来爸妈过世,老房子拆迁什么的,没她的份儿。


何况此时,刘蓉正遭遇了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。


孩子病了,虽然没什么大碍,但也要做个小手术,总归让她担忧;


与此同时,丈夫出轨被抓包,日子过不下去,打算离。可偏偏出了个劳什子等待期,一审没离成;


屋漏偏逢连夜雨,刘蓉所在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倒闭,她失业了……


按说在这种情况下,她实在没精力再管爸妈的事儿。


可想到两个哥哥一贯的德性,怕他们到时候闹得太凶,伤了爸妈的心,还是赶回去了。


哪怕做个陪衬,关键时刻帮爸妈言语两句也是好的。


也算她这个做女儿的尽了份儿心。


事情不复杂——老两口的房子去年底给一场雪砸断了烟囱,村委来过很多次,说是危房,督促尽快整修。


本来是能领到一笔危房改造款的,可老两口跑断了腿,各种托人写材料搞证明,结果因为两个儿子都有车,不符合贫困标准,补贴没了。


人命关天,不管有没有补贴,房子都是要建的,所以老两口把俩儿子叫回来,要钱。


因为墙体整个歪了,不推倒重建没有意义。初步估算,怎么也得十来万,毕竟现在材料人工什么的都贵。


老刘的意思是,两个儿子各出一半,将来他们死了,房子也是他俩分。


村里这几年一直有投资商过来洽谈,听闻要搞什么度假项目,拆迁是迟早的事儿。


图片

图片

空气静悄悄,两个儿子无一吭声。

许久,老大刘伟说:“爸,妈,不是我不出钱,而是实在没钱。龙龙快小学毕业了,他妈天天逼我买学区房,我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我不像老二,就一个闺女,将来找个有房有车的嫁了就行,房子不房子的无所谓。”

“你放屁!”老二刘强一个白眼珠子飞过去,“我生儿生女碍着你什么事儿?在这废话。我每个月要给我前妻和闺女一笔抚养费,不比你轻松!你不出钱,意思是我一个人出?你觉得我能一下子拿出十多万来?”

“你拿不出?你拿不出,就别占爸妈便宜啊!你以为我不知道,爸妈卖水果,挂的收款二维码是你的。现在的人出门,谁还带现金啊?不都扫码付款?这一个月大半儿的收入都进了你的腰包了吧!”

刘强气得来了句加强版的“放你妈的屁”,起身指着刘伟的鼻子吼:

“爸妈不会用智能机,不会转账提现你不知道啊?扫的是我的码没错,可是钱又不归我,我每次回来都给妈结一次现金。你问妈,我给没给她钱?”

刘强这一吼,刘伟不吭声了,他还真没想到刘强会给妈钱,只当爹妈偏心,心疼他离婚可怜,偷偷贴补他的。

说来说去,两家都难,都觉得对方的日子比自己好过,想少出一点。

话题陷入了僵局,老两口面面相觑,各自沉默。

许久,相互使了个眼色后,刘妈清了清嗓子:“行!你们都难,都拿不出钱,那我也不跟你们讨钱了。我换个说法,我跟你们讨债,总行吧!”

“债?什么债?”

刘妈想起她前阵子看的一个剧:

一个老太把几个不肯赡养自己的子女告上法庭,向他们索要房租。子女们全体愣住,他们住的是自己的房,何曾租过老母亲的房子啊?又何来的房租一说?

老母亲颤颤巍巍地指着仨子女,老泪纵横,一字一顿,说仨孩子都是足月生的,在她子宫里待了足足九个月呢!她要讨的,这是这笔房租,“子宫费”!

刘妈不打算如法炮制,但却由此受了启发。她不想低声下气地跟他们讨钱,而要讨债!

讨钱你可以不给,可是欠的债却不能不还!

刘妈说:“儿啊,你们别以为妈不懂法,我们养你们到十八岁,就算尽了义务了。法律可没规定,咱们必须给你们买房买车,还负责娶妻生子。

老大,先说你,你的房子是我跟你爸起早摸黑、挑担子卖水果全款买来的。

“这房子钱,我不指望你全部还给我们。你说你困难,又是老婆又是孩子又是学区房的,行,我们就跟你要十万。

你还十万给我们,你要不答应,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。今天你出了这门儿,以后别回来。

哪天老房子拆迁,你一个子儿也没有。你不用给我们养老送终,我们的坟头也不缺你一捧纸、”

刘伟怔住了,他没想到老两口能想到这一出。哪有父母给儿子买了房子还往回要的?简直闻所未闻。

但因为刘妈的情绪过于激动,最后的那几句警告振聋发聩,他不敢高声质问,语气有点弱:

“妈,您这说法也太突然了,买房子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,我可是你儿子,给儿子买房哪有往回要的?这不拿我开涮么?你们给我买了房子,那他俩呢?他俩就没花你们的钱了?”

“老二,再来说你。”刘妈接着将枪口对准刘强,吓得刘强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们给老大买房子掏空了家底儿,到你结婚的时候,咱们实在有心无力,东拼西凑也就给你凑了个首付款。

但你后来做生意亏钱,被人追债,跟孩子妈打离婚官司,没少跟我们伸手。我们前后差不多也给了你十来万。首付款就算了,但这钱你得还我们。”

“妈!”刘强大叫:“这都哪年的事儿了,哪有做父母的跟子女讨债的。真要这么算,你们给我的首付款加上那十来万,也还没大哥多呢!凭什么我要出跟他一样多的钱?”

刘妈像是给刘强问懵了,沉默一瞬,冷着脸给老伴儿递了个不善的眼色。

老刘会意,二话不说起身向里屋走去,像是要去取什么东西。

这下不仅兄弟俩糊涂了,连一旁默默观战的刘蓉也满腹狐疑。

图片

图片

不一会儿,老刘拿了个封面有些脏污的厚厚的本子出来,他煞有介事地戴上老花镜,老学究一样翻开两页看了看,只念了个日期,又合上本子递到刘强手里:

“算了,你还是自己看吧!这是搞了扫码收款以来,我跟你妈每天记的账。已经对了很多遍,应该没有错的。”

刘强于震惊中翻开本子,顿时傻眼了。

那上面果真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从第一天搞扫码收款以来所有的账目。

因为识字不多,账本上错别字连篇,什么“草没10元1斤,上午扫马2斤,20元/下午扫码4斤,40元”,“平果3.5元1斤,扫马X斤”,“香交4元1斤,扫马X斤”,“句子10元3斤”……

“老二,你凭良心说,人家扫码付到你手机里的钱,你真的都兑给我们了吗?远的不说,就说上个月,你手机上一共收了两千多,可你就给了我们一千二,整整少了一半儿啊!

我们不跟你计较,因为你是我儿子。你回回少给了钱,我们一句话也没说。可今天屋子要塌了,事关我跟你爸的命,我们问你要点钱修建屋子,你怎么还跟咱们计较呢?”

刘强的脸一瞬红一瞬白,像是羞惭中带着愤怒,他做梦也没想到老两口居然会记账,还每一笔都记得那么清楚。

刘伟方才还因为爹妈让他还买房钱,憋了一肚子气,这会儿发现老二的待遇还不如他呢,顿时觉得爹妈还不算糊涂,非但没偏心老二,反倒还防着他,顿时心情大好,那点不快烟消云散,立马抬起兄长的架子教训人:

“不是我说你啊老二,你怎么这么不要脸?爸妈这么大年纪了,起早贪黑做点小生意容易吗?你不多给就算了,怎么还敢昧他们的钱?敢情他们起早贪黑的,就为你一人忙活了?”

连默默坐一旁看戏的刘蓉不淡定了,也想骂刘强几句。

爸妈辛苦了一辈子,为他俩殚精竭虑,任劳任怨。他俩倒好,不是埋怨爹妈偏心,就是想着法子搜刮他们的钱,简直了!

刘蓉作为姑娘,在家里存在感相对低很多。

老家这边的大环境就这样,儿子娶媳妇要房要车,女儿出嫁只需要意思意思,所以爹妈那份“重男轻女”,她倒也理解。

何况,比起那些压根儿不拿女儿当人看的家里,他们对她已经够好了,虽然没怎么大力栽培她,供她读多少书,却也从来没有要求她养家,或是贴补和帮衬两个哥哥。

刘强结婚时,刘蓉本来想从自己打工攒的钱里拿出一万块给他,结果被刘妈悄悄拦下了:

“妈给你两个哥哥榨干了,到现在还欠着债。以后等你结婚怕是没什么能给你的了。你自个儿得多为自个儿考虑。这钱你还是留着做嫁妆吧!你二哥那儿,你给个千把块意思意思就得了。”

后来刘蓉生孩子坐月子,婆家帮不上忙,也还是刘妈背锣挎鼓地去她家照顾她的。

怕她没经验,照顾不好孩子,差不多待了小半年。直到她完全顺手了,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,这才放心地回了老家。

刘蓉感念爸妈对她的好,对他们一直很孝顺。她报喜不报忧,从不让二老担心,连如今遭遇了这么多烦心事儿,也不曾向他们透露半点儿。

然而就在刘蓉沉浸在对刘家两个不孝子的失望和愤怒中时,刘妈忽然面向刘蓉,语气稍显温和:“丫头啊,刚说了你两个哥哥,现在到你了。”

刘蓉一惊:“啊?”

她怎么也不敢相信,这里头居然还有她的事儿。

图片

图片

刘妈兀自笑笑:

“既然说了讨债,妈今天索性一竿子得罪一船人。

你是妈的好闺女,这些年里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,没给我跟你爸招一点事儿,按说妈不该问你要钱。可是一码归一码,咱们之间还有一笔没算清的账。”

刘蓉彻底怔住:“妈,你什么意思呀?”

“你大哥结婚添孩子,他媳妇儿嫌我粗手粗脚的,没让我照顾,自己请的月嫂。

老二媳妇儿孩子还没生下来,就跟你二哥闹了分居,在自己娘家坐的月子,我也没帮上忙。

唯独你生孩子,是我去帮忙的。我伺候你月子,还给你带了小半年的孩子。那会儿一个月嫂的工资是多少,你也按这个价给吧!妈也不问你多要,你给妈两万块,就当是补给我的工资吧!”

现场有瞬间死寂,紧接着,老大刘伟噗嗤一声笑出来,赶忙捂嘴。刘强的脸色也没方才那么难看了。

撞衫不可怕,谁丑谁尴尬,被爹妈讨债不难看,谁高兴得太早谁难看

——他俩方才瞅着刘蓉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来气,结果爹妈也没漏了她,居然冷不丁蹦出个月嫂费。

夺笋哪!看笑话的变成了笑话,你说解气不?

“妈,你……”刘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也成了爸妈讨债的对象。

这些年里她对爸妈一直很孝顺,逢年过节大包小包回来看他们,隔三差五打电话嘘寒问暖,跟两个哥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。刘妈不止一次跟亲友说,她三个孩子,就属刘蓉最贴心懂事儿。

可今天,他们居然要跟她这个最“贴心懂事儿”的女儿讨债,讨的还是月嫂费,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?

当初刘妈得知婆婆四体不勤,不肯帮忙时,又气又心疼,主动提出去照顾她,这难道不是基于母亲对女儿的爱吗?

两万块,她不是舍不得这两万块。要是她有钱,别说两万,只要爸妈有需要,十万八万她都乐意给。

她就是不能接受以这种讨债的方式给他们。更何况眼下孩子手术在即,花钱的地方不少,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失了业,跟丈夫离婚也是一场持久战……

“怎么?你也不想给吗?”刘妈惊愕道。

她明明已经看出刘蓉眼中闪烁的泪光,却还是狠着心道:

“既然说是讨债,就得一碗水端平,你两个哥哥的债,得还,你也得还。

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生孩子坐月子本就是婆家的事儿。这忙我不能白帮。

你要是跟他俩一样,也不想给,那行,你们都走。我们就当没生过你们仨,全给我滚!!!”

“我给!”刘蓉高声道:“我就去银行取来给您,行了吧?!”

刘蓉这一哭,一吼,一答应,刘伟刘强也没辙了。

横竖家里的好处他们占尽了,现在刘蓉都给逼到这份儿上,他们也没什么好不平衡的了,纷纷垂头丧气表示会给钱。不,是还钱。

图片

图片

回去的一路上,哥俩都在埋怨爸妈的无情,说他们有毛病,为了那点钱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。

还讨债,真是……咋不把咱们从小到大的吃喝拉撒全算上?

唯有刘蓉,一言不发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窗,不时有眼泪涌出。

然而两天后,陆续从俩儿子手里拿到钱的老两口,竟然再次打给了刘蓉,叫她回去一下。

刘蓉心中一沉,两万块钱已经给了,还叫她干嘛?难道他们嫌少,还想让她再多出一点吗?

刘蓉想好了,如果真是这样,她就把最近遭遇的种种全说出来。

之前她瞒着,是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,现在想想,全无必要。

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,她就是从小到大太听话太懂事儿了,以至于好处没占着,坏事儿跑不了。

然而当刘蓉阴着脸进门,刘妈却一改上次的态度,一把攥过刘蓉的手,笑道:

“生气了吧?妈知道你不高兴,可妈没办法呀!你那俩混账哥哥不肯出钱,妈不得拿你开刀,做做样子吗?”

刘蓉一怔:“妈,你……”

“妈照顾你月子,帮你带孩子,那都是心甘情愿的,怎么可能跟你要钱呢?

妈就是气不过那两混球,榨干了我跟你爸的血汗,却一点都不想承担。让他们拿点钱出来,跟要他们的命似的。他们不是拿不出钱,而是怕吃亏,怕便宜了对方。

我索性一视同仁,连你也算上!我就知道,最后先答应的肯定是你。这不,他们看你都被我逼出了钱,没话说了吧!”

“唉,”刘妈长叹一声:“说到底,还是我跟你爸对他们太好了,好到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恩义孝道,丧了良心!

这些年里,他们给我跟你爸买过一件衣服一瓶酒吗?妈也不是图那点吃的穿的,妈就是心寒……”

这边说着,老刘已经从里屋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。

“这里头有五万块钱。”刘妈说,“我后来又打电话催了他们几次,总算把钱给我了。你的那两万块妈还给你。另外三万,是妈给你的。”

“妈,你给我钱干嘛?我有钱……”

“你有个屁钱!”老刘粗声打断:,“我问你,你跟孩子爸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,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,他一次也没来过。我叫他来吃饭,他也支支吾吾,推三阻四。

还有你失业的事儿,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要不是你二叔家的讲漏了嘴,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!”

图片

图片

刘爸虎着脸,刘妈抹着泪:

“丫头啊,你从小到大都不让我们操心,什么事儿光捡好的说。我知道你懂事儿,怕我们心疼,可你什么都不说,自己扛着,那得多苦啊!你跟咱们说说,咱们多少也能帮着分担分担,你说是不?”

“妈,”刘蓉的泪一瞬涌出:“我没事儿。那些事儿我都能解决。我想先休息一阵子,再找工作。孩子平时功课重,等他放了暑假,我带他来看你们……”

“哎,好!这钱你拿着,好歹应付一阵子。别说什么有钱的话,工作都没了,钱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?夫妻之间有什么事儿,说开了就好。真要有什么情况,可千万要告诉我们啊!”

刘蓉点头如捣蒜。

她捧着那沉甸甸的五万块钱,好似捧着她的整个世界,那么沉,那么重。

告别了爹妈,她已是另一番心境。

来前,她有怨,有恨,有不解和困惑;


去时,她已被爱包围,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。


那不是区区五万块钱能带给她的安慰,而是一份再多钱也比不了的深情。


做父母的,鲜有不爱子女的。


当孜孜不倦的付出换不来最基本的感恩与回馈,任谁都会心寒。


仁慈的父母向不孝的子女讨债,却不知,他们向父母讨了一辈子的债。


打从出生起,就开始无条件地索取。看得见的金钱,看不见的牵挂。


而爹妈最终能讨回的,除了那充满厌弃的施舍,和越走越远的心,还有什么呢?


原来这世上并无真正糊涂之父母,孩子是否感恩,是否孝顺,他们比谁都明白。


之所以还会有那么多付出却得不到垂爱的孩子,只因有些父母,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


而刘蓉无疑是幸运的。她有这份爱作支撑,纵使前路再艰难,亦可勇往直前。